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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茶花女”到“苦行僧”:弘一大师的赤子之心

 2018年是弘一大师出家一百周年纪念,百年前的弘一大师身为时代先锋、教界的楷模,可以说一定程度上引领了一个时代的文化与风潮。追古思今,百年后再忆弘一法师,可谓正当其时。

  2018年10月12日

  农历九月初四

  弘一大师圆寂76周年纪念

  像是注定一样

  弘一大师生在秋天

  也在秋天离去

  1942年农历九月初四

  弘一大师圆寂于

  泉州温陵养老院晚晴室

  弥留之际

  书“悲欣交集”四字

  为绚烂的一生

  画上圆满的句号

  说到中国的现代白话文小说,人们都会想到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它标志着中国现代文学史的发端。

  但熟悉文学史的人都知道,在这十年以前,一个叫作“春柳社”的话剧社团、“中国话剧第一个创作的剧本”《黑奴吁天录》,就已然引起社会的轰动,而在此之前,春柳社就在1907年的春节,演出了法国名作《茶花女》的第三幕。茶花女玛格丽特的扮演者就是当时最富意气的中国青年李叔同,也就是后来的弘一法师!

  他是新文学的先驱,也是旧文学第一流的才子,却创造了新文明最让人惊诧的新闻。

特稿

  1905年,李叔同的母亲王太夫人于上海病逝,他扶灵回到天津,主张移风易俗,不顾家人的反对,举办新式丧礼,在《大公报》上刊登“哀启”一则,并创作了带简谱的“哀歌”二首附于其后,一时间社会震动,《大公报》持续报道了这一“奇闻”,李三爷在母亲灵前弹钢琴唱悼歌的身影成为中国社会走向现代文明不可磨灭的传奇一页。

  披发佯狂走。

  莽中原,暮鸦啼彻,几株衰柳。

  破碎河山谁收拾,

  零落西风依旧,

  便惹得离人消瘦。

  行矣临流重太息,

  说相思,刻骨双红豆。

  愁黯黯,浓于酒。

  漾情不断淞波溜。

  恨来年絮飘萍泊,遮难回首。

  二十文章惊海内,

  毕竟空谈何有!

  听匣底苍龙狂吼。

  长夜西风眠不得,

  度群生那惜心肝剖。

  是祖国,忍孤负?

  他在26岁时写下《金缕曲》,一抒报国之热忱,东渡日本,学习西方先进的思想与艺术,五年后回国,任教于天津北洋高等工业学堂、直隶模范工业学堂、上海城东女子学校、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南京高等师范学校、浙江两级师范等校。在日本的五年与归国以后的八年中,他取得的成就,每一样都开中国艺术之先河——

  1906年,他独自创办了中国第一本音乐期刊《音乐小杂志》。后来,他在浙江一师讲解和声、对位,将西方乐理传入中国。

特稿

  1907年,李叔同(左)于东京春柳社演出“茶花女”一剧,时年28岁

  1907年,他在话剧《茶花女》中反串女主角玛格丽特,开启了中国人出演话剧的帷幕。

  在任教于高校期间,组织西洋画研究会,撰写《西洋美术史》、《石膏模型用法》,皆开创了中国美术之先河。

  而他的传统艺术之功底,亦可谓时人之冠。其书法、篆刻皆自成一家,鲁迅曾盛赞道:“朴拙圆满,浑若天成。得李师手书,幸甚!”

  李叔同到底是新文人还是旧文人?时人无意去为这样一位奇才论辩,正如林语堂所言:“李叔同是我们时代里最有才华的几位天才之一,也是最奇特的一个人,最遗世而独立的一个人。”

  艺术有其创造与鉴赏的美,李叔同有旧文人的儒雅和底蕴,更有新文人的锐意和气魄。

  可归根到底,文人并无新旧,李叔同是一个赤诚、热烈的真文人。学生丰子恺说他那和爱的表情“温而厉”,李叔同的真诚,待己,待人,待世界,“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举世而非之而不加沮”。

特稿

  1916年12月25日—1917年1月11日,李叔同在杭州虎跑实行断食,前后18天

  他看到书中说断食很奇妙,可以治疗疾病,感到好奇,便悄悄跑到大慈山虎跑寺去断食了十七天,并将断食后清癯消瘦的形象拍摄成照片,制成明信片分赠给好友。

  这位誉满京华的翩翩公子在38岁那年,只身前往虎跑寺出家为僧,飘然转身,成为了弘一法师。

  就在断食之后,他倾心佛学,将所有的经历都专注于修行,一年后,

  他的日本妻子跪在寺院门前,却换不来弘一法师一度回首。许多朋友和学生更不理解,一位满腔热血、满是才情的名士为何要薙发染衣,遁入空门。

  可彼时的弘一大师一袭满是补丁的僧袍,穿着一双布缕缠成的行脚鞋淡然行走在林泉之间,早将喧嚣的红尘掩于山门之外。

  他的弟子丰子恺说,“在人的修身上,器识重于一切。文艺小技的能不能,在大人格上是毫不足道的。”

特稿

  弘一法师追求的不是文艺的人生,而是智慧的人格。

  因其对律典的整理与躬行,弘一大师被尊为中国律宗第十一代祖。

  他对信仰之虔诚,世所罕匹,为了轨范身心,弘一法师广览律宗祖师的著作,一改艺术家的风流浪漫,言语动作都严谨沉稳。出家后,他发心精研戒律,即撰《谢客启》,多次掩关治律,他在南普陀的山洞闭关时,更有蟒蛇护法,时人皆啧啧称奇。

  弘一大师对佛法的见行抱有极大的热忱,因其仰慕印光大师的道德高风,再三请求大师摄受为弟子,可是印光大师无意收出家弟子,弘一大师在佛前燃臂香,祈请三宝慈力加被,直到晚年终于如愿。1924年,弘一大师从温州前往普陀山,在法雨寺举行了简单而隆重的拜师仪式,并随侍七日,每天从早到晚,观察学习印祖的行持。每次吃完饭,印光大师以舌舐碗,至极净为止,又以开水注入碗中,涤荡其余汁,即以之漱口,旋即咽下,唯恐轻弃残余之饭粒也。这些都给弘一大师留下深刻印象,奉行终生。

  弘一大师去做和尚,眉宇间的秀气充溢如故,却洗尽了文人的浮华与迂阔,正如太虚大师所言,“以教印心,以律严身,内外清净,菩提之因”。

  大师欣然在此书跋中写到:“我依画意,为白话诗;意在导俗,不尚文词。普愿众生,承斯功德;同发菩提,往生乐国。”

  后来,他遍参梵刹,50岁那年在小雪峰寺度过了1929年的春节,由弘一大师谱曲、太虚大师填词的中国佛教教歌《三宝歌》在里诞生。不久,由丰子恺作画,大师题诗的《护生画集》在上海开明书店出版。

特稿

  1942年10月13日,弘一大师圆寂于泉州温陵养老院

  在侵略的铁蹄蹂躏华夏大地之时,闽浙沦陷于日寇,弘一大师安然居住与这危险的境地,婉拒了逼祸西南的邀请,坚持讲演,弘扬佛法,并手书“念佛不忘救国,救国必须念佛”之联语,激励中华儿女以爱国之情操、佛法之慈怀保卫祖国,吟咏“莫嫌老圃秋容淡,犹有黄花晚节香”以自励,志在殉国殉教。

  在1942年10月13日,写下了“悲欣交集”四个大字,弘一大师在福建泉州晚晴室圆寂,他的身后,只留下一件补了224块补丁的僧袍,世人终究难以想象,当年“酒酣诗思涌如泉”的才子,晚年的内心是何等恬淡、安隐。

  只是在他的遗偈中,似能见到弘一法师与友人挥手作别的模糊身影:“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忘言。花枝春满,天心月圆。”

  弘一大师一生取得了无数的成就,他的挚友夏丏尊称赞他:做一样,像一样。丰子恺解释道:少年时做公子,像个翩翩公子;中年时做名士,像个名士;做话剧,像个演员;学油画,像个美术家;学钢琴,像个音乐家;办报刊,像个编者;当教员,像个老师;做和尚,像个高僧。

  能取得如此成就,即是其专注的功夫。在做教师时,如果有五十分钟的课,就要准备半天,甚至是把两大黑板的板书都预先设计好。出家以后,他专注与修行,在夹菜时都极为专注,带着欢喜满足的神情,目睹这一幕的友人会想起自己平日进食时那种几不知口中滋味的胡吞乱咽,心中惭愧不已。

  如斯慈和的态度与清明的心境摄受了这个时代的才俊豪杰,张爱玲都说,“不要认为我是个高傲的人,我从来不是的,至少,在弘一法师寺院转围墙外面,我是如此的谦卑。”

  “深悲早现茶花女,胜愿终成苦行僧,无尽奇珍供世眼,一轮圆月耀天心。”

  我们往往惊叹于大师的才思,追慕他那传奇而超然的人生,还是赵朴初先生洞见大师人生之境界————在无数成就与传奇的深处,真正耀眼的是那真诚而朗然的赤子之心!

  “全球首座线上弘一纪念馆”为九大主题活动之一,该线上纪念馆从生平掠影、书画诗词、传世名曲等方面多角度向大众再现弘一大师璀璨传奇的一生。

  纪念弘一大师出尘一百周年系列活动由大公网、中国网联合主办,系列活动持续至今年12月。在互动中,让大众近距离感受弘一大师懿德风范以及他馈赠给历史的珍宝。

  2018年是弘一大师出家一百周年纪念,百年前的弘一大师身为时代先锋、教界的楷模,可以说一定程度上引领了一个时代的文化与风潮。追古思今,百年后再忆弘一法师,可谓正当其时。现面向广大网友公开征稿,邀您讲述关于弘一大师的故事。欢迎将来稿发送至fo@takung.cn,并可配上图片,小编将选取其中的几篇,与大公佛教的网友们一起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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